他不是彼得帕克,卻依然是令人著迷的蜘蛛人-終極蜘蛛人邁爾斯

筆者:站長波特蘭  文中圖片來源:本人收藏於Comixology電子官方連載漫畫

這篇為終極版蜘蛛人的介紹文章,是筆者我幾年前的作品。近期來因為透過凱文費吉對於這位角色在MCU中的存在作了說明,加上索尼正在製作的動畫電影也是以他為主,所以重新整理在網頁介面跟大家分享。

「終極宇宙」(Ultimate Universe)是漫威在21世紀初期導入的另一個漫畫世界,隸屬於Earth-1610。這系列的漫畫世界相較於DC的多重宇宙觀下的作品歷史來說算是很年輕的。從第一位終極版蜘蛛人發行開始,衍生出不少其他跟主要漫威宇宙Earth-616同名但是故事不同的角色作品。

如果要介紹邁爾斯的來歷之前,我們就不得不先看邁爾斯接班當蜘蛛人之前,「終極宇宙」裡的世界經歷了甚麼大事?

在「終極宇宙」裡,經歷過萬磁王發起的「Ultimatum」大事件(因為以為失去了快銀跟猩紅女巫兩位摯愛的孩子,萬磁王利用一個大量屠殺武器製造了全球性超巨大海嘯「Ultimatum Wave」,興起破壞欲向全人類宣戰。在事件過程中造成數百萬人死亡)與其他種種因素而逐漸變成分裂的數個管制區域後,變種人(Mutant)已經被政府宣布違法並且需要經過向政府登記後才能被允許在國內活動。大眾對於擁有特殊能力的各種超級英雄/罪犯無不聞風喪膽。

除了已經被政府授權的眾家英雄集團「The Ultimates」(由鋼鐵人、美國隊長、蜘蛛女等人組成)之外,只有身為紐約市的友善鄰居蜘蛛人的彼得帕克是受到大眾歡迎的超級英雄。 然而,一次大事件中因為彼得負傷應戰諾曼奧斯朋、章魚博士、 電光人等人組成自稱的「Men of God」的團體的攻擊,終於不幸在梅嬸的懷抱中去世。一個沒有了蜘蛛人的紐約,眾人失去依靠,社會只見越來越走向頹敗的方向。

然而,在此時的「終極宇宙」因緣際會地安排了另一位出身背景跟彼得帕克截然不同的年輕小夥子邁爾斯莫拉雷斯擔當這個世界的蜘蛛人一職。

在「終極宇宙」裡的彼得帕克,雖然仍經歷了幼年父母雙亡的苦痛,但是在出生背景下依然有超越一般人的生活環境。除了彼得的父親理察帕克原本就是已經就職於神盾局的科學家之外(因為研究超級士兵血清的企劃,理察跟布魯斯班納與法蘭克林史東,也就是神奇四超人裡強尼跟蘇的父親,一起共事過)彼得在成長過程當中的生活環境也可以說是比一般平民百姓優渥不少。

彼得版的終極蜘蛛人,的確在連載的過程中給予了讀者很多不同思考空間跟故事去認識與理解他所經歷過的各種辛酸與歡樂:從沒沒無聞地一直受到大眾的誤解、失去班叔與父母親的青春期、他與關和瑪莉珍的愛情,到如何取得其他成人超級英雄的認可,最後為了保護自己最愛的梅嬸跟家園而戰死在所有鄰居面前,彼得的故事線混合了部分正史世界中也依然迷人的故事情節,完整地表現出,也結束了他代表的蜘蛛人的形象。然而,當蜘蛛人的火炬被傳遞到邁爾斯身上後,漫威似乎決定將「漫畫世界反應真實人生」的中心概念更往前推進一步。

邁爾斯的背景,在很多層面上對於美國漫畫界來說其實已經是個驚人之舉:一個才剛滿13歲的青少年,從中下階級的家庭出身,父母親為波多黎各裔與非裔美國人,而且自己的叔叔艾倫戴衛斯(Aaron Davis)還是個惡名昭彰的國際神偷Prowler;一個拉丁美洲裔與非裔混血的小孩,竟是被選中繼承蜘蛛人衣缽的人物。當初漫威漫畫一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可以說是一片譁然。

回想起數年前邁爾斯版的蜘蛛人剛開始連載時,我們很清楚的可以看到許多忠實蜘蛛人讀者無法接受如此巨大的角色改變。不管是網路還是漫威收到的信件反應來看,很明顯的多數讀者認為漫威只是為了迎合當下美國社會追求的「政治正確」風潮,所以才決定使用邁爾斯的弱勢族群背景(註二)當新版蜘蛛人的主幹。甚至連新角色的筆者,Brian Michael Bendis自己都承認,會有想法去設計邁爾斯的緣故,是一線英雄中還是缺乏能夠代表少數族群的角色故事所致。

身為漫畫迷,如果自己鍾愛的角色只是為了某種跟故事進展無關的緣故而遭到大洗牌的處理時,的確會讓我無法理解。不過自己看了整整兩年下來的連載內容後,我覺得其實邁爾斯的故事線,給終極版蜘蛛人的世界帶來的不僅僅是他的複雜背景,還有更多更多的深度與層次。

邁爾斯的蜘蛛人能力,在故事時間線中,早在彼得去世前一陣子就已經發現了。因為Prowler進入OZ CORP裡面偷東西,無意間讓受過OZ CORP實驗版超級士兵血清藥劑注射後的蜘蛛實驗體42號進入背包中;而邁爾斯去艾倫家裡玩時被該蜘蛛咬傷而身體進行基因突變。到這裡我們都還可以說兩個版本的終極蜘蛛人算是系出同源,不過兩者的相似處我想也只能追溯到這裡。

知道自己擁有超人的能力後,彼得跟邁爾斯要面對的「蜘蛛人成長之旅」就已經開始出現了非常迥異的分歧:

-厭惡自己帶有類似那些毀滅世界的變種人一樣的能力

-面對自己複雜又多事的家庭環境與親人

邁爾斯的故事才剛開始,就已經遭遇到很多外在環境的壓力。除了討厭自己平凡穩定的生活出現巨大的變數後,自己的父親與叔叔甚至公開了他們兩人都曾經幹過小偷的事實。加上母親加諸給自己的人生期待,邁爾斯的冒險歷程可以說是充滿荊棘。因為父親討厭突變人跟他和叔叔來往的緣故,邁爾斯不可能對家人據實以告;又因為好不容易才用抽獎得來的私立學校的入學機會,更讓邁爾斯為了回應母親一心求好的寄望而頭疼。

然而人生總是一場連段COMBO大賽,往往打得讓人無法窒息;當邁爾斯得到蜘蛛人的能力後數日,彼得帕克因戰死亡了。好不容易趕到現場的邁爾斯,卻只能看到彼得在梅嬸與眾人面前嚥下最後一口氣;原本崇拜蜘蛛人的他,對於彼得孤軍奮鬥而犧牲的結果相當地自責,認為是自己的猶豫不決與恐懼超人能力的懦弱,間接導致了彼得的殞落。在彼得的喪禮上,邁爾斯大膽地向素未蒙面的關史黛西問了一句非常關鍵的問題:

WHY DID HE DO IT?」(彼得他為什麼要當蜘蛛人?)

因為迷網,因為恐懼,因為掙扎,邁爾斯需要透過真正懂得蜘蛛人的人來告訴他自己該如何是好。幸好透過關的一番苦心,訴說了彼得失去班叔後的覺悟與改變,讓邁爾斯終於開始認清自己需要擔起的任務:這個世界需要蜘蛛人,而現在那個蜘蛛人就是我自己!」

但是邁爾斯很快地發現,就算是自己願意擔當蜘蛛人的重擔,超級英雄的身分跟能力並未給自己帶來比較輕鬆的生涯。除了要面對大眾跟警方質疑他是否仍是彼得帕克的問題,對於珍愛彼得的神盾局夥伴尼克福瑞與蜘蛛女,還有Ultimate的美國隊長等人對自己極度缺乏經驗的否定和嫌惡感,也是讓他越來越頭大。

另外一方面,新的蜘蛛人的出現,讓Prowler心生疑慮,開始思考到底是誰有可能得到蜘蛛人的能力,重出江湖?然而在他抽絲剝繭,甚至槍殺了唯一知道實情的中間人Tinkerer之後,艾倫終於了解自己親愛的姪子就是新的英雄後,讓他開始對利用邁爾斯的點子動起了腦筋。

可惜事與願違,就當邁爾斯受到艾倫的威脅利誘下同心合力解決了一位黑道老大後,叔姪關係就因為邁爾斯認識到不可以擅自利用超能力滿足任何人的私慾而分裂。在兩人一陣激烈的打鬥中,邁爾斯為了拯救一整台公車裡面的乘客,不得不對扮成Prowler的叔叔出手;在掙扎的過程中,艾倫的裝備出了異狀而產生爆炸,邁爾斯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叔叔死在眼前。雖然事後邁爾斯因為案情大白而得知自己並未殺死艾倫,他仍然無法完全釋懷自己在該事件中的參與導致了這樁慘劇。

一連串的考驗跟衝擊,身為讀者的我跟著邁爾斯的腳步一段段地品嚐了這個新生蜘蛛人的酸甜苦辣,也漸漸地體會出漫威願意走「更換角色」這步險棋的算盤與意義。邁爾斯面對的世界,是一個跟以往大家習慣的蜘蛛人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環境,除了面對日常生活的瑣事、處理家人付諸的壓力之外,如何在彼得帕克已經建立起的「蜘蛛人偉業」中尋找屬於自己的蜘蛛人/個人定位的過程也是終極蜘蛛人讓我深深著迷的一大部分。

另外說到新作引領出來的全新層次,在新版終極蜘蛛人的世界裡,漫威在描繪邁爾斯的生活背景上,給了所有讀者(不管贊同與否)都耳目一新的細節。正如反映現實美國社會的中下階層的人口組成結構,我們看到了由非裔血統的父親與拉丁美洲裔血統的母親組成的核心家庭。因為成長的過程與環境,迫使邁爾斯他那居住在那樣的社會結構層級的父親在年少輕狂時跟著自己的兄弟幹下令人不齒的違法事件。漫畫中一幕讓我感觸很深的地方,就是邁爾斯跟自己的父親坐在公園旁促膝長談的橋段;看著自己面帶悔意的父親,緩緩解釋著當初在貧困的環境下受到犯罪帶來的利益引誘之下,道出自己過去的錯誤。

如此的體驗,其實在我過去17年的美國生涯中的所聽所見,已經太過頻繁。因為多數弱勢族群,尤其是非裔與拉丁美洲裔居民的居住環境,往往都是遭到政府半放棄處置的對象;遲遲沒有提出有效對策提升當地教育水平跟有效解決治安敗壞的問題,導致居住當地的人投身於犯罪行為來討取生活的可能性極高。從北波特蘭市到南洛杉磯,這樣的戲碼不斷地在美國境內各地上演;如此切身的社會現象,便是我覺得終極蜘蛛人帶來的全新深度之一。

另外,邁爾斯的母親對於他學業的執著,則是敘述了另一個美國社會中的關鍵思想:「利用教育水平帶來的社會階級移動」。邁爾斯的雙親,自始自終都知道唯一能夠讓自己與孩子的未來有所改善,唯一直接的方式就是靠下一代的教育跟工作機會脫離現下的環境。在漫畫系列的起頭,我們隨著邁爾斯一家來看到了他母親是如何地對邁爾斯被抽選上私立學校的消息欣喜若狂。如此詳實的中下階層的慾望的寫照,更是讓我認為終極版蜘蛛人的世界更加吸引我的緣故。

故事的發展終究還是讓邁爾斯為自己的將來找到了出路,也因為一連串的意外跟突發事件,讓他慢慢地受到神盾局與其他英雄的重視與認同。除了原本彼得版的蜘蛛人就已經擁有的爬牆與強大的力氣外,邁爾斯版的蜘蛛人還具有自體產生保護色跟類似蜘蛛毒液攻擊的「Venom Sting」的新能力(這能力挺強的,藉由毒液傳遞對於敵人身體神經的攻擊,不需要實際接觸敵人,只需要毒液藉由某種介面碰觸到對方即可)。藉著自己的訓練跟幾次下來與惡黨交手的過程,邁爾斯對於如何在危急狀態下自處跟與敵人對戰的手段上越見成熟,尼克福瑞甚至送給邁爾斯一套專屬於他的蜘蛛人裝做為獎勵。

另外,因為看到了新的蜘蛛人的活躍,原本意志消沉的梅嬸也透過了東尼史塔克的搭線,聯絡上邁爾斯。當關與梅嬸與邁爾斯長談之後,不但沒有責備他,反而把彼得當初用過的射網器給他之後,說出了下面讓人非常感動的話:

別做彼得帕克會做的事情,你要做做邁爾斯莫拉雷斯會做的事情!」

(Don't do what Peter Parker would do; do what Miles Morales would do!)

因為有了眾人的支持,邁爾斯不但在扮演蜘蛛人一事上越來越有自信,甚至不惜自己自告奮勇地前去神盾局的飛行基地,想要說服Ultimates的領導人美國隊長自己的能力已經足夠勝任幫助眾英雄打擊犯罪。美國隊長一開始因為之前彼得死去事件帶來的內疚(註三),讓他一開始極為反對邁爾斯的加入甚至威嚇他如果再繼續扮演蜘蛛人就要報警抓他。不過該說老天有眼,神隊局的飛行基地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遭到了HYDRA的攻擊,讓所有人不得不奮力抗敵;在這場戰鬥裡,邁爾斯展現了他驚人的身手,美國隊長在事後不僅接受了邁爾斯的毛遂自薦,甚至答應會由自己傳授訓練,做為邁爾斯的導師!

終極蜘蛛人在後彼得帕克時代裡,除了著重於描繪邁爾斯的故事之外,另一個令人玩味的劇情成分,就是像上述這幾段透過主角跟該事件裡的各大關鍵角色之間的互動,讓其他角色也能夠繼續得到延伸跟發展。梅嬸的釋懷與祝福、美國隊長的自省與接納邁爾斯的決定、尼克福瑞看似重新拾回因為失去彼得而喪失的義子對像、還有就是蜘蛛女對於邁爾斯的態度轉換等等,讓我看出原來彼得的離去並不代表終極蜘蛛人宇宙的停滯;反而因為邁爾斯的蜘蛛人回歸之後,讓讀者與漫畫裡的角色更加認清彼得/蜘蛛人對於他們的重要性與價值,還有為甚麼邁爾斯的新版蜘蛛人擁有他無法取代的特色。

邁爾斯版的蜘蛛人,或許一開始是因為漫威希望有一個能夠代表美國弱勢族群人口的超級英雄而發展出的膚淺且單調的做法,不過事實上我想這個系列從創刊之後就有了自己的靈魂。對於一個預計在2050年時平均每校裡每三個高中生中就會有一位非白人學生,每10個成年人中就會有4個出生於非美國國土地區的人的美國社會來說,邁爾斯的存在不僅是表面上迎合社會人口結構的成果,而是一個紮紮實實,有深度與令人反思的價值觀英雄。我看到的不只是種族上的角色創新,在更多層面上來說更是創作路線與探討議題的拓展。當一個英雄來自於中下階層的弱勢族群時,他所想的、所經歷的、所煩惱的、所驕傲的,都是以前的彼得因為某些設定上的限制而所無法呈現給讀者的新元素。

華盛頓郵報在邁爾斯版蜘蜘人的消息剛公布的時候,曾經刊出一篇專欄文章「Sorry! Peter Parker! The response to the black Spider-Man shows why we need one」回應各方反對的聲音。文中討論到了到底甚麼才是讓漫畫迷著迷的原因跟角色元素,並且提出了我想對於任何漫畫角色來說都適用的觀念:

為甚麼我們不去用角色的內涵跟表現去評斷一部漫畫呢?管他是同志或異性戀,白人或是黑人,只要給我們好的故事就夠了!拜託!」

(Why are we judging our comics by anything but the content of their characters? Gay, straight, white, black, just tell us a good story. Please.)

透過邁爾斯,讀者們可以好好思考為甚麼蜘蛛人這個角色在過去到現在可以如此受到愛戴跟歡迎?除了他那永不閉嘴的毒舌、矯健的身手、一身令人欽佩的正義感之外,到底在漫畫作品裡可以看到什麼樣的要素,讓我們可以認同故事中所描述的角色就是蜘蛛人那獨一無二的象徵?彼得帕克的故事贈與我們一個永垂不朽的蜘蛛人傳奇,他的所有將永遠長留在所有漫畫讀者的心裡;不過我想漫威希望投給所有人的問題是:「Is this OVER?」超級英雄代表的各種意義,永遠都會隨著角色的背景、當下的社會現象、作者本身想要投射到作品中的主題等等而不斷進化跟豐富,所以當邁爾斯版的蜘蛛人走進了我們的世界裡時,我們是否真的看見了這個角色希望告訴我們的故事?

正史世界的彼得帕克在某個故事連載裡,最終是見到了邁爾斯;也因緣際會地認同了他的終極蜘蛛人身分並且給予他很多非常實用的建議(註四)。然而我想邁爾斯的故事依然繼續,就像尼克福瑞在該連載最後向邁爾斯說的一樣:"所以你得到了他的認可,你應得的。但是你還要繼續努力,繼續爭取那個值得他的認同的榮耀。",這個系列還有很多讀者需要征服;而我,則會繼續地支持這個年紀雖小,卻能夠不斷地讓我感受到新鮮與讚嘆的終極蜘蛛人!

註一:Morales這個姓氏系出西班牙/拉丁語系姓氏,發音應為Mo-RAH-LES

註二:美國社會人口架構中,非裔與拉丁美洲裔人口多為中下階層收入戶與貧戶

註三:彼得會死,除了因為孤身跟眾人對戰之外,還有就是在前往戰場前幫美國隊長擋了一顆子彈。另外,雖然彼得很尊敬他,終極版美國隊長一直都很反對彼得勝任超級英雄的角色,甚至曾經答應過要訓練彼得的約定都不了了之。所以在彼得去世後,美國隊長曾經對梅嬸親自道歉,覺得是自己的錯,而梅嬸也毫不客氣地搧了隊長一個超級大巴掌。(梅嬸打得真好!)

註四:彼得給邁爾斯的忠告:談戀愛不要腳踏兩條船,錢不要借給金鋼狼跟Mockingbird,千萬別讓章魚博士娶梅嬸,千萬記得要洗蜘蛛裝不然會發臭被人笑,千萬不要讓人複製自己,還有就是打擊完壞蛋要立刻離開現場不然會被叫住留下來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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