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糾察隊》原作者筆下的超人是什麼樣子?《Hitman》單篇故事《Of Thee I Sing》介紹

最近改編自由 Garth Ennis創作的同名漫畫系列影集《黑袍糾察隊》(The Boys)終於推出了,也有不少人因而去找了原作漫畫來看。原作者 Garth Ennis是出了名的對超級英雄題材沒愛且是個無神論者,同時他也非常熱愛戰爭歷史,從同樣由他編寫的《制裁者 Max》(Punisher Max)和《康斯坦汀:驅魔神探》(Hellblazer)以及同樣由賽斯羅根(Seth Rogen)改編成影集的《傳教士》(The Preacher)當中的內容都能略窺一二。

現在觀眾和新讀者們對《黑袍》當中惡搞超人和美國隊長的角色-Homelander所做出的各種惡行氣得牙癢癢的同時,大概沒多少人想得到其實 Garth Ennis也寫過正港的超人故事吧。只不過並不是在和超人相關的連載裡面。

Garth Ennis曾經在1999年推出的《Hitman》連載第34期的單回完結故事《Of Thee I Sing》當中寫過超人,不過在開始介紹故事前先來簡單快速介紹Hitman這個華人粉絲圈並不多人知道的角色。Hitman本名湯米莫納漢(Tommy Monaghan),是一位前海軍陸戰隊轉為僱傭殺手的人,主要活動區域在高譚市。在一次行動當中意外獲得一定程度的透視以及讀心能力,不過副作用是他的雙眼因此變成全黑。在得到超能力後他也開始接一些狙殺超人類目標的工作。湯米雖然收錢辦事殺人,但他有著不殺好人的準則,且協助過正義聯盟

故事開頭在一個寧靜的夜晚,湯米若無其事地在高譚市的一個天臺上抽菸看雜誌,接著他竟然看到了超人出現在他旁邊似乎心事重重。兩人閒聊了幾句後湯米問超人是來找蝙蝠俠商討正義聯盟事務嗎,超人有些免強地說算是。湯米接著問最近還是忙著和蝙蝠俠拯救世界嗎,這時超人卻回答差遠了。

超人透露他今晚出了一個大錯,他是上來天臺想釐清思緒的,湯米回答如果超人想談談他沒問題。原本超人並不打算多談,最後改變心意說道反正湯米隔天也會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但湯米不會在新聞看到真正的事實,那就是其實他失敗了。

在前一天美國空總署執行了他們第一次送人上火星的任務,但他們所搭乘的核動力太空梭引擎在達到運轉極限時突然過熱,動力核心開始熔毀。太空梭發出求救訊號,當時人在正義聯盟瞭望塔的巡邏的超人接收到,前往支援。他接近現場後發覺原本應該同時作為逃生艙的登陸器並沒有發射,代表事態肯定非常糟糕。

超人登上太空梭後,太空人解釋引擎過熱的時候直接把外殼炸開導致輻射外洩,導致他們根本無法登上登陸器逃生,太空梭的指揮官嘗試接近登陸器,卻在過程死亡了。超人表示他會親自用他的肉身來擋住原能引擎的持續外洩,而剩下的輻射粒子被吸進太空後,太空人們便能抓緊時機登上逃生艇。

但在擋住引擎時,超人發現了原來太空梭指揮官並沒有死,而是被困在夾縫當中,正當超人和指揮官四目相交的時候,引擎爆炸了。

「在我們四目相交的瞬間,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完全一清二楚『你是超人,但你不會救我』」超人說道。

超人來到高譚市便是為了和蝙蝠俠談這件事,但蝙蝠俠聽完後,就只是一如平常冷酷地繼續調查太空梭發生意外的原因。

超人持續向湯米傾訴,超人很清楚他救不了所有人,但他同時也很清楚「超人」這個概念在所有人心中代表的是什麼意義:一個從天而降的救星,只要他在一切都不會有事。超人表示他知道這聽起來有夠傲慢,但湯米回應他知道超人只是在陳述所有人對他的印象而不是他這個人。

超人持續說道,他知道所有人都很清楚他無法出現在所有地方拯救所有人,但大家也都相信「只要超人出現了,我就安全了」。超人必須要帶著這份期望活下去,但今晚,他卻當面讓一個人失望了。

此時湯米突然感嘆地說,超人真是美國的一切優點集於一身但超人自己渾然不知。

「嘿,讓我告訴你美國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好不好?它有可能成為地球上最偉大的國家,它真的有可能。你有著這麼多來自世界各地,想逃離壓迫和貧困,重新開始的人們。但他們做的都是些什麼?繼續和那些當初把他們搞到落得這番田地的東西混在一起。他們就只想繼續打他們過去打的戰爭,痛恨他們過去在舊生活痛很的人。

他們全部都想要繼續當義大利人或希臘人或愛爾蘭人或波蘭人或俄國人或非洲人或越南人或柬埔寨人或隨便什麼人。所以他們就繼續只和同鄉瞎攪和,然後大家就繼續對別的族群避之唯恐不及,為的是什麼?文化?歷史?那些天殺的到底是什麼?一堆你爸媽告訴你應該要相信一輩子的東西?這樣就會讓它們變成真的嗎?

但你,老兄,你向他們展示了應該怎麼做。你是加入美國這個大熔爐的經典款移民,你就像在說『好喔,我是從氪星來的但隨便啦,那些都過去了我要重新開始。我是個美國人,我可以幫些什麼忙呢?』」湯米向超人解釋。

此時湯米要超人看看對街,那邊住了一個收保護費和販毒還有砍人的黑道老大,因為他的律師非常厲害所以到現在都沒事。湯米說每次看到那個黑道老大他都會心想他們距離成就偉大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但至少他們還有機會,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一個被拯救的機會。如果說機會是唯一他們能渴求的,那其實也不壞。

超人終於揚起了微笑並說湯米也許是對的,此時時間也晚了,超人必須走了。在臨走之前超人感謝湯米花時間和他談了這麼多並大方地幫湯米手上的雜誌簽名。

超人離開後,湯米隨手拿起了槍將對街的黑道老大爆了頭,並接著打了電話表示工作完成。而收拾心情的超人,則翱翔在夜空當中,往下一個明天前進,結束了這次的故事。

《Of Thee I Sing》這個短篇榮獲了1999年艾斯納獎(Eisner Award 算是歐美漫畫的奧斯卡)最佳單回獎。我作為一個歐美漫畫閱讀資歷尚淺的讀者,對於對超級英雄出了名沒愛的 Garth Ennis能寫出如此動人的超人故事當初閱讀時是感到頗為震撼的。尤其再和他筆下惡搞超人的 Homelander做對照時更是能體會箇中趣味。

喜歡《黑袍糾察隊》的朋友不妨來也可以去親自體會一下這個由Ennis編寫的正港超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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