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日系單元】淺談非典型的科幻機械人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

撰文:逃的過初一,逃不過十五的Hasegawa Naoki

1995年,在日系機器人動畫充斥著鋼彈與勇者機器人的環境中,GAINAX突然投入了一個巨大的衝擊:《新世紀福音戰士》,身長40公尺的EVA,就此在日本動畫史上留下了深刻的一筆。而當年只能囿於新潮社的VCD畫質或是被各大電視台剪片過的版本,卻沒錢買DVD或LD收藏的觀眾,如今拜Netflix所賜,總算是可以用低成本來回味當年的那份感動。而且是完全版:即部分畫面用舊劇場版重繪的回顧場景替換。

當年第一次看的時候與碇真嗣一樣年紀,如今卻已三十有五的筆者花了一天的時間重看了TV版與舊劇場版,當時尚無法理解的來自上一代的壓迫,如今卻嘹若指掌,簡單來說:真嗣自年幼時喪母以後就被迫與父親分道揚鑣。而14歲與父親重逢之後,他懷抱著渴望被父親認同的想法,卻不甘於只是被當成工具人利用的矛盾存在。他在劇中所作的選擇,基本上都是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選擇。在某種程度來看,他不過是碇源堂達成計畫的一個棋子而已。

而圍繞在真嗣身邊的多名女角,基本上都各有心理上的缺陷。葛城美里走不出第二次衝擊當天的心理陰影,故而隱性的試圖尋求周遭男性的慰藉。惣(中文讀ㄙㄨㄥˇ)流‧明日香‧蘭格雷試圖藉由成就來證明自己高人一等,但卻不敢正視自己在某方面遜於他人的事實,最後壓垮自己。綾波零某種程度上則是個用後即丟的娃娃,這種扭曲的社交圈,對一個國中二年級的男生心智成長自然不會有多正面,事實上他沒被這種壓力搞到瘋掉都是種奇蹟。

這樣貼近現實人類性格的主角,反而與當時少年少女的觀眾群產生了共鳴,也造就了當時的一股EVA熱潮,然而TV版最後兩集的急就章的成果給觀眾一種意猶未盡的缺憾,或者該說是導演想表達的結局表述令觀眾難以理解,故於1997年3月15日推出了劇場版《新世紀福音戰士劇場版:死與新生/新世紀エヴァンゲリオン劇場版 シト新生 EVANGELION: DEATH & REBIRTH》來交代。

(舊版EVA中,真嗣大部分給人的表情都是帶有一種「茫然」,象徵著他對局勢的無所適從)

Seele這個主導「人類補完」的團隊,某種程度也代表著「不想改變」的意志,他們只希望事態發展按照預設的劇本走,而畏懼計畫中可能產生的變化,但最後他們不得不使用EVA系列這個最大的變數來修正計畫,他們最後確實以「死」來確保「補完」的成功。

碇源堂,這個自始自終都想要介入「補完」結果的人,他對自己碩果僅存的子嗣抱持著又愛又恨的情感(諷刺的是,這個事實居然要等到貞本義行的漫畫版中才由本人親口交代),但是他對老人們無力反抗,只能投入渺小的變因噁心老人們,但最後他算是如願以償的。

而舊劇場版,如同其標題《死與新生》,藉由舊有的「死」來達成一切重啟的「新生」,但是這個決策關鍵卻掌握在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手中,而這個非典型的結局,也給觀眾許多表述結局的方式。

不過在遊戲二創,主要在《超級機器人大戰》的故事中,真嗣的身邊卻有一群了不起的人們或多或少的影響或帶領他,讓他從《第一次超級機器人大戰α》初期的裹足不前,成長到故事終盤的「初代斬艦者」成就,在《第三次超級機器人大戰α》中他甚至出言斥責過度自信的煌大和,他的成長歷程玩家有目共睹。

不過相較於《第一次超級機器人大戰α》中以漫畫版的走向為主,《超級機器人大戰MX》則以TV版走向,在這個故事中,真嗣與《翼神世音/巨神拉傑鋒》的主角神名綾人互為表裡成對的存在,相對於勇往直前的綾人,更凸顯了真嗣畏縮逃避的負面形象。而且EVA的劇情還跟冥王計畫大鍋炒,使得真嗣的覺醒變得相當薄弱,講難聽點,劍狼傳說的亂入王羅姆存在感都比他還強。這也使得《超級機器人大戰MX》劇情故事在系列作的評價相當低,不過第17使徒渚薰似乎被機戰編劇群青眼有加,導致他在《第三次超級機器人大戰α》再次出現時還提及《超級機器人大戰MX》中《翼神世音/巨神拉傑鋒》的故事。

順道一提,在《超級機器人大戰MX》與《超級機器人大戰α》、《第三次超級機器人大戰α》中,《勇者萊丁》與《新世紀福音戰士》都有演出,而《翼神世音/巨神拉傑鋒》某種程度上帶有兩者的影子,故在《超級機器人大戰MX》,這三作的劇情角色都有所互動。

(《翼神世音/巨神拉傑鋒》)

而在2007年7月,原《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監督庵野秀明,推出了21世紀版本的再構築作品:《福音戰士新劇場版:序》,雖然故事架構基本沿用至舊TV版劇情的屋島作戰,然而這次美里在屋島作戰前與真嗣開誠布公了「第二次衝擊」的真相並對真嗣進行開導,並埋下了之後「破」的伏筆...

(與舊劇場版虛無飄渺的感覺相比,新劇場版的綾波零的笑容感覺更有人味)

2009年上映的《新劇場版:破》則是確切的「打破」了TV/舊劇場版的框架,諸如式波‧明日香‧蘭格雷發現只憑自己一人是無法面對所有事情的,以及綾波零試著想成為修補真嗣與源堂之間的父子關係的橋樑等橋段等。而主角真嗣的變動更是出人意表,諸如三號機事件後真嗣的反動行為,與舊TV版不同,這次真嗣直接以行動表明自己的意志。甚至最後為了救出綾波,真嗣甚至主動接觸了EVA禁忌的領域,這一次沒有選擇逃避的他,讓觀眾徹底的拍手叫好。如果沒有幾年後狠狠打臉觀眾的《新劇場版:Q》的話...

(《新劇場版》故事只在這邊作結的話,無疑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場面,只可惜庵野...)

由於筆者沒有勇氣去看《新劇場版:Q》,故在此不做贅述,而遊戲二創劇情的《超級機器人大戰V》第39話中則是更加強調《破》中真嗣自我意志的甦醒,不只主動斷絕源堂對初號機蓋台的操作連戰兩個使徒,甚至連隱藏角色的渚薰都表明這次是真嗣憑藉自己的意志選擇戰鬥。當然這個版本的渚薰疑似也知道《超級機器人大戰MX》跟《超級機器人大戰α系列》的故事,不過異次元同位體的梗機器人大戰差不多已經玩到爛掉了,編劇名倉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而只有輕輕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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