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專欄】《鬼影特攻:以暴制暴》:又蠢又痛快、邏輯全拋開的麥氏動作狂歡派對

網飛平台今年的原創電影可說強作連連,上半年有颳起浪漫喜劇旋風的《可能還愛你》,年終則有《婚姻故事》《愛爾蘭人》《教宗的承繼》三大主將進攻獎季,以及耗資甚鉅的這部麥可貝新作《鬼影特攻:以暴制暴》,身為鋼鐵麥粉,久久嗑一次純正的麥氏轟炸,整個人是神清氣爽、通體舒暢,網飛 2019 最壓軸的原創電影堪稱整年下來爽度最高的娛樂大片,輕而易舉海放院線所有強檔,看麥可貝像個拿父母零用錢亂買玩具的小孩般盡情狂燒網飛撥給他的 1.5 億美金預算,嗨得樂不可支。

若你以為當麥可貝終於從《變形金剛》宇宙畢業、可以多接一些像《不勞而禍》《13小時:班加西的秘密士兵》這類比較專心在說故事的企劃時,那你就錯了,《鬼影特攻:以暴制暴》賣的仍舊是高熱量的油膩速食,主角群的小組行動猶如《不可能的任務》,只不過變成美國政府、IMF 情報局雙雙缺席的版本,而萊恩雷諾斯則是垃圾話特多、科技富翁版的「龍頭」吉姆菲爾普斯,他沒有承擔太多體力活,槍戰或拳腳戲主要由其他 co-star 負責,多數時候他只需跟著組員穿梭在槍林彈雨,一邊指揮任務、一邊繼續發揮他那已將死侍內化入魂的嘴砲絕技即可。

前段的鋪陳十分顛簸,光是開場的飛車追逐就毫無頭緒地追了長達二十多分鐘,傳統的好萊塢電影會在這類序幕動作戲裡迅速幫觀眾介紹角色、建立人物關係,續集片的話則會藉此利用這段追趕打鬥的時間大致簡述主角們更加熟悉彼此的狀態更新(例:《闇黑無界:星際爭霸戰》《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星際異攻隊2》),《鬼影特攻:以暴制暴》也是本著相同目的,只是節奏沒抓好,明顯玩過頭,都把時間花在用慢動作拍撞飛路人、插爆敵方人頭等之類的血腥畫面上,「介紹角色」這個首要之務反而只是順便,僅用各種凌亂、自以為很炫很潮的閃回敷衍了事。

不過故意花費心思去拍「其實沒有必要」的血肉模糊,正好也是觀賞本片的一大樂趣,因為觀眾早就明白劇情已經不值得在乎,什麼「人不可能違背本性忽視情感」「擁抱如家人般的夥伴情誼」「故作中二的亂扯一通生死哲學」這些都是陳腔濫調的狗屁,協助他國搞政變也只是為了讓動作戲得以成立的設定,場面夠花俏、夠豪洨,那才是本體。網飛放寬到不行的 R 級尺度,讓我們有幸看到很多平常在動作片礙於級數限制而不會拍出來的「細節」(甚至連 R 級片都不見得有這種鏡頭),諸如像是前頭所述的路人被撞飛、被流彈波及,麥可貝這次毫不閃躲,完全秉持「見人就撞、無端被射中是你家的事」的精神,很浮誇,也異常寫實。

度過前面搖搖晃晃的四十分鐘,電影才總算進入狀況,麥可貝也終於開始毫無拘束地舒展筋骨,炸車、炸工地、炸遊艇、炸人頭(with 閃光彈),通通炸好炸滿,趁著這個準備迎新年的時節幫觀眾除舊歲,而麥可貝的絕活當然也不只有無止盡的爆破,隨時隨地讓角色都有垃圾話可以噴亦是不可或缺的元素,我們已經見識過威爾馬丁雙人組、約翰特托羅、馬克華柏格等人在麥導作品裡的快嘴功力,現在則換上嘴巴同樣賤死人的萊恩接棒上陣,還不忘帶著保羅威尼克、芮特瑞斯這對替他寫過《異星智慧》《死侍1、2》的編劇檔戰友一起腦力激盪,你幾乎能想像麥可貝和他們三人如何圍在一起發出邪惡竊笑、構思劇中那些各種遊走在冒犯邊緣的政治不正確笑話的情景。

尺度超乎預期無節制之外,唯一最令我訝異的,是戴夫法蘭柯的戲份。還記得詹姆斯法蘭柯在《異形:聖約》裡的「登場」即「退場」嗎?他弟弟戴夫此次亦遭逢相同命運,跟其他六位主角一起拍了宣傳海報,原以為他也會是戲份不少的核心成員,殊不知開頭一飆完車就下台領便當,不過仔細想想,戴夫的待遇其實已經比他大哥還好了,戴夫至少有在正片露臉講不少台詞,不像他哥,只出現在幾分鐘的前導短片,在正片中還沒從冬眠甦醒就被活活燒死。

眾所皆知,麥可貝向來有物化女性的臭名,這或許會令有些人(如我)疑惑,為何編、導、演、歌多才多藝的梅蘭妮洛宏會想和時常連個路人甲都得要求是前凸後翹兼露溝的麥可貝合作?直到驚覺她其實是整組「鬼影特攻」的戰力擔當後,頓時豁然開朗,幾乎所有充滿酷勁的帥氣鏡頭都落在梅蘭妮身上,難得演個強悍的女打仔,想必玩得很開心,一如《鬼影特攻:以暴制暴》全片再顯見不過的宗旨:好玩就好;現今太多主流大片要不故事說得糟,就是場面拍得虛,麥可貝視情況捨棄前者、但絕對專心做好後者,乾脆又大氣,值得我們敬佩。

話說,萊恩發明的那個磁力科技其實是從《變形金剛4:絕跡重生》地獄獵人的太空船反向研究出來的吧?怪不得總覺萊恩一直在整場遊艇攻堅戲使用磁鐵吸力這種範圍技莫名眼熟,原來根本就是從《絕跡重生》的香港大混戰移植過來的縮小版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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