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分析】《絕命律師》:是誰創造了「薩爾古德曼」?

撰寫作者:Spades
所在粉專:黑桃.花 /神經質影痴

《絕命律師》第五季從今年二月開始至今已經出到了第七集,備受粉絲和影評讚譽,其出色的影像敘事、含蓄內斂的調度手法,穩定延續著彼得顧爾德和文斯吉利根的招牌風格。

「薩爾古德曼」在本季齜牙咧嘴的邪貌形象在影集中也第一次完整亮相、粉墨登場,而做為一位行騙專家,與華特懷特一樣,吉米麥吉爾也有個放不下的執念,只是化學老師成了職業律師,而「海森堡」則成了「薩爾古德曼」,詹姆斯/吉米/薩爾固守在自己對於兄長和同事憤恨的堅持上,無意中也實現了查克生前最擔憂的「摔倒王吉米」的出世,在世俗眼光的鄙視、拒絕下,他終究還是接受了自我、步步邁向毀滅的未來。

「薩爾古德曼」究竟是誰創造出來的?詹姆斯麥吉爾是生來就註定成為這位聲名狼籍的犯罪律師,還是是查克/查爾斯麥吉爾多年來自傲心態捏造出來的產物?就某方面來看,吉米從第一季第一集開始,便已遊蕩在過去的陰霾之中,一方面努力在公設案件中累積經驗、爭取客戶機會,但不時又抵不住自己行騙的慾望,嘗試擷取捷徑、採取速成模式,期盼靠著自己的才能去闖出一片成功的路,但無論如何最後都落到受人唾棄的下場,遲遲逃不出「骯髒律師」的標籤,但即使如此,吉米在這兩難的處境下,依舊秉持著良心以及奮鬥的毅力,免強自己努力成為一個好律師。

直到第一季第九集,吉米的親哥哥查克/查爾斯麥吉爾,現出了他窩藏在太空衣背後的真面目,重創了吉米的情感以及動機,長達三季的兄弟之爭便在此寫下了第一個起點,而往後吉米在陰陽兩邊的抉擇也越演越烈。

在經歷了竄改公文、擅闖住宅、律師業務、老年福利衝突等一切風風雨雨,影集在第三季第十集終於為兩位兄弟的戰爭劃下了句點,並拋出一顆驚天動地的震撼彈,它這股威力是如此之強,不僅徹底改變影集走向,也徹底改變吉米整個人所有的信念和價值觀,這顆震撼彈出自於查克的一句話,同時也是這一句話,造就了「薩爾古德曼」,他就如一顆定時炸彈,置入吉米腦中,待知何時引爆:『我不想傷你感情,但你對我來說一直都不重要。』

這句話是出自於第三季季末,當吉米在法庭的事情發生之後,出於關心前去拜訪查克,不料卻是兩方的最後一次見面。查克在此時先佈起一層康復的假象,向吉米證明起自己的毅力,並指責著對方不變的狡詐心態,但即便弟弟再如何反駁、再如何證明自己的良心,查克依舊全數回絕,並送上了那句話,並等在自己親弟弟離開後才停下這一切「表演」。

查克的這一舉動不僅害死了吉米,也因而害死了自己。這一切全歸因於他無法接受他自己親弟弟成功的事實,因為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樣做,他的自尊心無法接受這樣一個騙子成為一名律師,他意圖全盤否定他弟弟的努力,並「以愛為名」來阻止吉米邁向成功、來餵食自己的自尊心,而到了最後,他的這份自尊心,也因此而疏離了自己的妻子、親人和事業夥伴,最後孤獨一人死在自身的疾病手中,印證了他弟弟的預言。

麥吉爾兄弟的悲劇,源自於「自尊」,而同樣也是這份自尊,在《絕命毒師》當中毀了華特懷特、毀了傑克一幫人,這也是為何曾有人說:『自尊是這個系列最大的反派』,當然這樣說是有點過於簡化,但單方面如此一看還真所言不假。

當影集來到第四季,吉米從勒索社區服務到販賣王八機,一點一滴確立起了自己的定位,而豎立在他心中的那棟高牆也蓋得越來越高。一直到第四季季終,眼見漢姆林律師事務所在議會上拒絕竊賊的獎助學金的那一刻,他才徹底領悟到,他這種人永遠無法在社會上立足,因為社會終究無法打開那扇認同的窗,而他也無能逃避他自己的過去,即使搬出了他最真誠的一面也無法抹滅掉那張標籤,而最後的最後,唯有「薩爾古德曼」才有能力說服眾人、才有能力施展魔法、才有能力邁向成功。

節目編劇組彼得顧爾德與文斯吉利根,一直以來都善用回憶、倒敘來提釀出親情的悲劇色彩,而兩位也在影集第四季末,用上了這樣一個技巧:一反往常妖魔化查克的觀點,秀出了吉米在通過律師認證的當天,兄弟倆齊聲唱出 ABBA 的著名單曲《贏家奪走一切》〈 The Winner Takes It All 〉,我們眼看兩兄弟疲累的躺在床上,用盡剩餘的力氣續唱著那首歌,但到底誰才是贏家?誰是輸家?

而形塑出「薩爾古德曼」的,究竟是自尊、是社會、還是本性?又或者全盤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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